就仿佛是這個兒子的早逝,讓他在午夜夢回之時又將李弘的形象美化瞭幾分,和此前說他沒有這樣的兒子,已經形成瞭愈加鮮明的區別。
“媚娘?”
“哦,我是在想一件事。”武媚娘收回瞭自己的困惑,回道,“這個死不忘君的敬字無妨,但這個孝字,我看陛下還是該當斟酌一二。您別忘瞭,您之前是用什麼理由將他給廢黜的。”
李治的記憶力一向不差,更何況是一封在他急火攻心之後讓左相寫下的詔書,“……我說他納邪說而違抗皇命,勾結朋黨,心懷異端,有不忠不孝之舉。”
那個“敬”字還能用貶謫到襄州之後有所悔改來解釋,加上“敬”字的解釋本就是李治自己想出來的,就算換個說法也並無不可。
那個“孝”字卻顯然絕不能用,否則就等同於是李治在對外承認,自己之前的廢太子詔書中還存有不實之言!
這是在打他自己的臉。
武媚娘點頭應道:“不錯,所以我看還是別用孝字瞭。弘兒無福長壽而早亡,就取慈義短折的懷字吧。上謚在先,中謚在後,以敬懷為謚,就算是天下人也挑剔不出毛病來。”
“敬懷太子……”李治低聲念瞭兩遍這個謚號,對著一旁的武媚娘露出瞭幾分感激之色,“我真是被這出消息弄得頭疼眼花的,若非有媚娘在旁把控,險些要接連犯下兩個大錯。”
武媚娘嘆瞭口氣:“陛下何必如此客套生疏呢,弘兒他終究也是我的孩子,我又怎能不為他的身後事考慮。現在謚號定下,迎靈回京的人選也已敲定,我總算能安心幾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