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武媚娘敏銳地意識到瞭李治話中的一處特殊稱呼。
李治答道:“我想讓弘兒以太子之禮下葬,媚娘,你沒有意見吧?”
從武媚娘登上皇後寶座開始,李弘就成為瞭他的準繼承人。以至於當他在死前寫下的最後一封信送到李治面前的時候,在李治心中關於李弘的種種記憶都一並湧上瞭心頭。
信中的言語推動著,讓那些父子相爭的矛盾逐漸淡去,而那十六年太子生涯間的父子相處,卻被重新頂瞭上來。
李治又怎麼忍心呢。
與其讓這個孩子以襄王的身份下葬,到瞭地下也會留有遺憾,還不如給他追封一個太子的位置。
武媚娘頷首:“我並無意見,不過這些還是等到弘兒的遺體被送回關中安葬之後再說吧,陛下還是先養好身體。至於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她的目光凜然一厲:“就算陛下不說,我也會去做的。先讓制舉糊名取士圓滿落幕,隨後自有他們好看!”
李治向來放心媚娘的辦事手腕,在得到這句應答後,終於面色稍霽,也緩緩脫力地松開瞭手。
在床邊不遠處的李清月可以看到,李治做出的這個舉動裡,仿佛既有因為李弘病逝而導致的心氣更喪,還有一種近乎全權托付的放手。
倘若朝臣也在此地的話,就不難發覺,他已越發不像是一個大權在握的帝王瞭。
而更為鮮明的是,在這位李唐天子倒下去的時候,他的前一個繼承人剛剛過世,後一個繼承人則還遠遠不到能夠立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