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不清對面的情況,卻能看到,已自宮人手中接過弓箭的安定,在臉上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堅持。
“既要做鎮國安定公主的駙馬,就必須接受一個結果。今日我選人,不會給他們以多少主動權,隻能看我的意思和天意。”
李清月已毫無猶豫地彎弓搭箭,隻是在弓弦緊繃之際,她又回頭朝著李治看來:“阿耶,我難道不該有這等執掌他人命數的氣度嗎?”
“放!”
這一句斬釘截鐵的口令,直接將李治的質疑全數逼瞭回去。
也讓他隻剩瞭最後一點僥幸:現在安定對於駙馬是誰都不在意,或許在今日開瞭一個頭後,終究還有改變的契機。
而現在——
這一個放字,不是李清月將手中的弓箭脫手,是她讓對面城樓之上放飛紙張的信號。
霎時間,那頭有意的鼓吹與拋飛,讓這些紙張全數升空而去,被卷挾在瞭今日的寒風之中。
比起拉開勁弓巋然不動的安定公主,這一張張名錄的主人仿佛更像是風中飄萍,將成敗命運決斷在瞭那一支弓箭之上。
自一旁宮人的角度,也正能看見安定公主堅毅而銳利的目光,仿佛正在端詳著每一頁紙張飄飛的姿態。
下一刻,她手中的那一支箭再不停留地脫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瞭其中一張飛到瞭高處的紙張。
或許更為準確的說,是這狂颸馳飛的利箭,直接將那張紙擊碎在瞭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