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人選再小心也不為過。
然而他卻並未留意到,在他垂頭沉思的時候,天後臉上閃過的與其說是同仇敵愾的神情,還不如說,是在對當前局勢審時度勢。
自她將目標從做一個實權的皇後,轉向那個本不該由她染指的位置上時,她對於李賢的關切就必須先打個折扣。
阿菟也在前幾日和她討論過這個問題。
李賢上位太子既然已是她們以退為進的一步,給夠瞭他優待,那麼就不能讓他借勢快速發展起來。
東宮的屬臣安排方便操縱得多,太子妃這邊提供的助力,卻要換一種方式來削弱。
就先……將他的婚事往後推上一推吧。
“陛下何必如此著急呢,自雍王府便跟著賢兒的張氏已先為他生下瞭長子光順,又不像是弘兒一般並無子嗣傍身。眼下剛剛經歷瞭一出世傢裹挾太子,意圖逼迫陛下做出決斷,您又要在此時選出這樣出身的太子妃,和朝著他們示弱有何區別?”
這話對於李治來說的效果可要遠比上一句有用得多。
他被李弘氣得病倒的事情仿佛就還發生在昨天,那等試圖和天下大勢對撞的世傢底氣,也真是讓他記憶猶新。
“可太子已立,朕又抱病在身,朝臣總是需要一個理由,才能接受太子沒有正妃的。”
若李賢年紀尚小也就算瞭,他已有十九歲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