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容忍一個他這樣脾性的人坐在太子的位置上,當真是天皇的寬宥瞭。不是因為他堪配這個位置,而是因為他有幸,能做天後的第一個兒子。
楊明舒無力掙脫的旋渦,也何嘗不是他的真實寫照,可他……
他還要更為遜色得多,因為他連面對死亡的勇氣都沒有。
“去幫我準備紙筆吧,我想寫一封信。”
當楊明舒隔著門扇對外傳遞出這句話的時候,李弘下意識地往窗口看瞭出去。
南方的春日來得要比北方更早。
在襄陽這個山靈水秀的地方,春風早已將一片新綠吹到窗前瞭。
但窗內和窗外,早已變成瞭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
因襄王病篤而陰雲密佈的襄州,和此時的關中,也是截然不同的氣象。
在關中那頭,從來不缺話題,還隨著開春制舉將近而越發熱鬧瞭起來。
就連李治好像都為這份自元月大酺後熱切的氣氛所感染,這幾日病情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