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按照他的身份,大朝會還是要參與的。
可今日的情況有些不同。
唐璿認得人。雍王他……是在尚書左丞韋思謙的陪同下進來的。
這位新被調撥給雍王的老臣,曾經因為檢舉褚遂良惡意低價買賣土地而被貶官,又在長孫無忌同黨倒臺後被重新起用,近來還得到瞭新的提拔,顯然也是要在宰相之中占據一席之地。
那麼被他所“輔佐”的雍王李賢,宛然就是天皇屬意的下一位太子。
這個暗示,簡直跟明牌也沒有多大區別瞭。
“朝堂上又會有大變動瞭?”唐璿微微皺瞭皺眉,用隻有自己和安定公主能聽到的聲音發問。
別人怎麼想的他不管。他得在意一下此事。
他能有今日的地位離不開安定公主的幫扶。若是雍王李賢的上位會和上一位太子的情況相似,傷害到公主的利益,他就得想辦法提前做些準備。
在他接下那道擔任戶部尚書官職的詔令之時,再去想他當年險些因為做吳王李恪的屬官被連累的過往,好像已經成瞭很模糊的過往。甚至讓他在某一個瞬間生出瞭一種悖逆而破格的想法——
倘若在李弘被廢黜太子之位後,非要有人重新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話,為何這個人不能是慧眼識才的安定公主!
可惜這些話,大約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說出口。
他也已經聽到瞭李清月給出的答案:“你先不必多管,我心中有數,天後也有額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