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他到底有幾分忠誠,大傢彼此心知肚明。
他能做到哪個地步,也需要時間來證明。
在江央的視線之中,她看到自己的叔叔沉默著朝著那位安定公主重重地行瞭一禮。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叩首動作,她卻無端覺得這其中的分量重得驚人,好像是——
在她逃亡之時落在身上的飛雪。
她也隨即聽到叔叔在起身之時朝著安定公主問道:“我有一事想問,公主打算如何安排江央?”
“我有兩個選擇交給她。”李清月將目光轉向瞭這個小姑娘。
醫官自覺地擔負起瞭同步的翻譯。
“一個,是留在這四海行會之中,跟隨此地的學館進學。你年紀尚小,要盡快換成學習大唐官話應該不難。此地也有不少和你同齡之人,能跟你相互督促成長。”
“另一個要特殊一些。你和我妹妹太平公主的年齡相差不大,可以去給她做個伴讀。”
“前者的成長更為自由,後者則會有很多雙眼睛看著你,也對你有著更高的要求。”
李清月頓瞭頓,方才繼續說道:“說來也是很巧,我妹妹的另一個伴讀是因父親獲罪而被沒入掖庭,需要幹出一番事業來才能擺脫宮人罪奴的身份,而你……”
江央若有興複噶爾傢族之心,就絕不能走一條循規蹈矩的路。
隻是這樣一個決定,交給一個隻有五歲的孩子,會不會還是太過為難她瞭呢?
欽陵贊卓便顯然是這樣想的。
可他剛要出口,江央就已仰著腦袋看向瞭那個“標桿”,“如果我想知道,為什麼贊普和我父親的矛盾會到這個地步,我應該選擇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