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摸索著自己的側臉上一道凍傷的痕跡,仿佛在思考,她到底要不要按照對方的話去做事。
這個唐人長相,也身著大唐官服的女子,一口流利的藏文讓人險些以為她也是藏原子民,讓女孩並不難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文成並未在意於她的沉默,繼續說道:“我也必須提醒你,我們今日救瞭你,是因為大唐對這片新成立都護府地界的子民寬仁友善,但並不是對於任何要求都必須滿足。安定乃是大唐的股肱之臣,身份貴重地位特殊,所以我不會隨便帶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到她的身邊,給她惹來麻煩 。”
女孩啞著嗓子開瞭口:“我可以……”
我可以給出報酬。
可她剛剛說出這幾個字,又忽然像是想到瞭什麼一般閉上瞭嘴。
噶爾傢族慘遭吐蕃贊普屠戮,莊園大火燃燒瞭數日,無論是人還是財都已沒有瞭。
而她明明已經跟著傢中死士四處躲藏,避過瞭最開始的搜捕風頭後,這才動身前往小勃律,繞行避開瞭崗哨,這才繼續往東行來,卻還是沒能阻止護持她的死士以赴死的姿態沖向瞭那面白獅懸天旗,隻剩下瞭她和那匹戰馬繼續在風雪中遁逃。
若非她恰好被唐軍給救瞭下來,她很可能連自己的小命也要丟瞭。也就……
更沒什麼能夠作為回報送給別人的。
她唯一剩下的東西,是父親在讓人將她送出的時候給她的信。
那兩封信就被放在和她的衣物一起換下來的錦囊之中。在她重新將其拿在手中,感覺到這其中並未變化的觸感之時,她原本忐忑難安的情緒才終於平複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