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將目光自卷宗之上挪開,朝著李素筠的臉上看去,沉默瞭須臾,這才以嚴肅的口吻回道:“嗯……那可能不行吧。”
李素筠當即擡高瞭音調,拍桌怒道:“怎麼就不行瞭?我又不是沒有真正參與過戰場殺敵,至多就是沒有親自上過吐蕃而已……”
她低下瞭幾分語氣,“但這沒關系啊,誰知道下次還有什麼機會能讓我表現。”
李清月抿唇繃著的臉上終於沒忍住閃過瞭一縷促狹的笑意:“我這次要打的仗可不簡單,要是參與此戰的人自己都沒有破除萬難也要前去的想法,我可不帶她。”
“誰說我沒有——”李素筠的聲音忽然卡殼在瞭中途,也陡然品出瞭李清月話中的意思,“你耍我呢!”
李清月伏案笑瞭一陣,“多少年瞭,你怎麼還是這麼好騙。”
李素筠一把接過瞭李清月旋即朝著她遞來的輿圖,嘟囔道:“還不是怪你總是太過狡詐。”
但大概也正是因為安定這份突然的惡趣味,讓她原本還覺有些緊繃的情緒都和緩下來瞭幾分。
便聽李清月回到瞭正式商談的語氣,“你知道的,此次作戰要會同東女國配合,女將往來交流要容易一些,除瞭卓雲和她手底下的部分女兵,自然是女將軍的人數越多越好,偏偏飛鳶還要為我坐鎮泊汋,去不瞭西海,我不帶你還能帶誰?”
別看有她,有卓雲這樣的戰功封官例子在前,真正膽敢將傢中喜好習武的女兒送到她手底下的終究還是少數。
更不必說戰場刀兵無眼,若能平穩度日,誰傢願意冒此等風險。
時至今日,真正能統領偏軍的將領依然太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