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如此的話,如他所說,對沿途的民衆就補償過少瞭,必定會引發後續兩年間的不滿。
李清月問:“那麼賈長史目前是如何考慮的?”
賈敦實答道:“如今有兩個方法在嘗試施行,其一便是對陛下遠赴泰山的沿途路線再做出細微的調整,在盡量不影響整體路線的情況下能多避開一些百姓屋舍與農田。在公主回返長安期間,我已同趙刺史往複走瞭數遍瞭,若是居於車輿之內,不容易察覺到道路的變更。”
李清月頷首:“是個好法子,另外呢?”
賈敦實低聲:“另一個法子,還是從公主這裡學來的。”
“我?”
賈敦實道:“當年我接手洛州長史位置之後,便往洛州各地都走訪瞭一遍,也自然去過公主負責建造的天津橋,看到瞭橋頭的那塊石碑。這個令當地富戶捐款留名之舉確實好用。”
“我便想,既然天津橋是天子駕臨洛陽所需,碑銘正在洛陽宮對岸,如今這修繕禦駕前往泰山的道路與天津橋倒也相似,所以我與趙刺史商議,是否也能讓兗州富戶出這筆錢……”
然後將這筆錢用在補貼當地百姓上。
聽起來格外有可行之處。
可李清月沉吟須臾,還是答道:“不,我倒是覺得此舉不妥。”
見賈敦實臉上浮現出瞭幾分尷尬之色,李清月連忙說道:“也不怪賈長史有此想法,實在是您對百姓多有體恤,卻苦於府庫可用支出不足,但您要知道,封禪的事情與天津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