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以外放武傢宗親至偏遠之地的舉動,既是為瞭給自己少點麻煩,一報早年間的私仇,又是為瞭博取陛下的信任,讓陛下越發堅信自己與他的立場全然一致。
但身處高位之人,絕不能隻做獨夫,她也必須讓自己在阿菟之外,再得到一路擁躉。
若是早幾年間她還將自己當做一個尋常皇後的話,絕不會有此等想法,但時過境遷,誰又說得好呢。
“阿娘若是頭疼的話,需要我將太醫請來問診嗎?”
武媚娘擡眸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就見女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入瞭殿中,也順手將大殿的門給合攏瞭起來。
“不必瞭,我沒什麼事,若有不適,偏殿內常住的醫官會來看診的。”
因李清月已走到近前,武媚娘又問:“你應該見到方才走出去的六安縣公夫人瞭?”
李清月點頭:“不止見到瞭,我還聽到瞭阿娘與她說的話,尤其是那個梁州刺史的安排。”
說話間,她已坐在瞭武媚娘的身邊。
當朝著母親看去的時候,臉上還能見到幾分得意之色,仿佛是在說她可真是選瞭個回來的好時候。也正是這份孩子氣的得意,讓本還因官場雜事而心思凝重的武媚娘忍不住和緩瞭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