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微微搖頭,“若是在安定說出那番籌劃之前你讓我回答這個問題,我或許還有些其他的悲秋傷春之言能跟你說,但現在嘛……”
陌生確實是陌生的。
她或許還會覺得,那個一度讓她魂牽夢縈的地方,在這二十年歲月流逝中,可能已經成瞭個面目全非的樣子。
在抵達柏海之前的路上她還在想,自己突然結束瞭這段和親的路程,得以回到長安去,會不會感覺到有些恐懼。
結果有人不僅將她給接回來,還已給她安排好瞭那樣一串任務,就差沒直接說,將來大唐總歸是要跟吐蕃開戰的,你熟悉吐蕃的種種,趕緊幫忙多提供點情報吧。
文成公主忍不住輕笑瞭一聲,“一個會被需要的人,為什麼要覺得困惑呢。”
仔細想來,安定選擇在這個時候將她從吐蕃索要回來,何嘗不是在救她脫離苦海。
隨著祿東贊的過世,吐蕃內部的紛爭變幻,就算是她也已經看不清瞭,隻怕未亡人的身份也難以保護她的安全。
反倒是這故土,再如何變,不還是叫做長安嗎?
那是她的傢啊!
……
當十日之後車架起行順著唐蕃官道前往鄯州的時候,文成公主再次聽到這樣的車馬與搖鈴作響,與從佈達拉宮行出之時相比,好像已是另外的一番心緒瞭。
而李清月的心情和來時相比,又何嘗不是另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