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些騎兵的行進之中, 意圖覆滅叛軍的情志早已凝結成瞭一團熾火,讓人在被裹挾其中的時候, 也覺好一陣的熱血沸騰。
“接下來往哪邊走?”阿史那卓雲撥馬回頭,疾行到崔元綜的附近。
他連忙收回瞭那些對於破敵之後的幻想,伸手朝著一個方向指去:“那邊。”
“你應該不會記錯?”夜色之中,卓雲的目光中好像也被淬瞭一層寒霜,在這最後一次確定中充滿著將領的壓迫感。
崔元綜篤定回複:“不會!”
他此前覺得他合該進士登科, 廟堂顯貴, 甚至在未到洛陽之時膽敢妄議皇族權臣爭鬥, 但在這屢次遭受的苦難中,一些更深刻的印象正在取代他所讀過的經史子集, 成為對他而言更有用的東西。
起碼現在,他會是個合格的指路人。
卓雲頷首,當即下令:“全隊下馬,將馬蹄包裹起來,然後加快行進的速度!”
自她抵達西域到如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瞭。
這些被她選拔出來的騎兵,在她識破阿史那步真的陰謀之前便已認可瞭她這個上司,經由平定蒙池都護府作亂的戰事後更是如此,幾乎是在聽到這個命令的瞬間便已各自執行瞭起來。
當這支騎兵再度往前,越過白楊河之前的那道界河之時,交鋒與行路都在暗夜中有若鬼魅一般發生。
而後便徑直轉道南下,消失在瞭沉沉夜色裡。
這條對於西域的馬匹商人來說隱蔽的路線,若是用於大軍挺進來說或許不易走,對於阿史那卓雲所統領的這一路奇兵來說卻已經足夠瞭。
馬匹商人需要用其來運輸北地好馬,自然也不會選擇一條連馬都走不通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