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噶爾傢族在這吐蕃腹地有著兩千多口人以及更多不在名冊之內的奴隸兵,在真要辦事的時候也絕不如這些騎兵頂用。
可在前方已能見到熟悉的景物與建築的時候,一想到此次歸來他已失去瞭父親,欽陵贊卓的心中便不覺一陣悲從中來。
偏偏他是一方將領,決計不能有何對外露怯的表現。
隻有當他疾步穿過噶爾傢族的封地莊園,站在他兄長面前的時候,他才終於流露出瞭幾分難以遏制的悲愴。
但此事對他來說是晴天霹靂,對他的兄長來說又如何不是呢?
“你說……父親死瞭?”贊悉若面色緊繃,極力克制住瞭自己即將大變的容色,轉而將目光投在瞭弟弟解開鬥篷與風帽後露出的斷發之處,不得不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接連十餘日,算上獲知父親死訊之前的趕路與調兵,得有四十多天的趕路,和這幾年間幾乎沒有停息的作戰與奔波,都讓他面前的這張臉滿是滄桑憔悴,比起他這位坐鎮封地、操持權術的兄長,還要看起來老成得多。
而這張與他相似的面容上的神情,也絕沒有任何一點作僞的意思。
有一瞬間,贊悉若覺得自己眼前一陣令人頭暈地發黑。
欽陵贊卓艱難地再度開口:“我答應瞭那位大唐將軍的條件,以禮送文成公主歸國,換父親的遺體回來。”
他垂下瞭頭,唯恐會聽到兄長說出一句批駁的話,說他的決定荒唐,又或者是聽到兄長的決定是,讓他想辦法再度出兵,將父親的遺體搶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