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吐蕃大相的繼承人既能在安西都護的局勢中挑出個突破口,又能在祿東贊過世之後快速抉擇出自己的去留,還敢答應下這樣一個對他來說應該也不容易辦到的事情,論起處理事務的手腕,確實是個棟梁之才。
就算眼下還有些青澀莽撞,也絕對是個未來的大敵。
公主在殺祿東贊的時候說,她不會將這樣一個滿腹野心而且本領超群之人留在吐蕃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也不會讓祿東贊能在屢次挑釁大唐之後能夠全身而退,這話是說得沒錯的。
不過若是如此的話,欽陵贊卓其實也不該留。
李清月搖瞭搖頭,“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倘若欽陵贊卓也死瞭,祿東贊的長子贊悉若獨木難支,吐蕃贊普和其他吐蕃的本土勢力,比如說沒廬氏,就會誠心向大唐敬服嗎?”
唐璿思量瞭片刻,給出瞭一個否定的答案。“不會。我們此次進軍藏原之艱險,已足夠證明,若要勞師遠征覆滅吐蕃,在短時間內不可能達成。他們最多像是此前祿東贊所做的那樣,對大唐呈遞上貢品,做出在名義上稱臣的態度。”
但真要說這其中有多少敬畏之心,又多聽從大唐的調派,恐怕是沒有的。和祿東贊在世的時候應當相差無幾。
“這不就得瞭嗎。”李清月將手一拍,“我與其殺瞭欽陵贊卓,讓三尚四論傢族再出一個祿東贊一般的人物,還不如將欽陵贊卓這隻惡狼趕回去,跟他們鬥上一鬥!”
“祿東贊一死,噶爾傢族起碼在五年內難以恢複過來元氣。就算他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那也起碼得是五年之後瞭。可你覺得——”
李清月自信地問道:“五年之後,我會如何?”
唐璿面色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