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片被命名為西傾山的山系並分兩列,彼此各有交彙之處,以至於雖然山中有平曠的草場與大型駐地,卻也均算在此山籠罩範圍之中。
眼下,吐蕃聯軍不過是突破瞭其中的一線,卻還沒從另外的一頭鉆出去,那他們就還有繼續追趕的機會。
他小心地朝著薛仁貴的臉上打量,正見對方望向這片吐谷渾敗退的戰場,也不曾露出任何一點遺憾失落之色,反而將手中的韁繩攥得更緊瞭一些,像是下一刻便要縱馬作戰,不由心中一跳。
這位大唐的將領,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擔心這道防線被擊潰後造成的損失嗎?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問題,也是祿東贊想問的。
當吐蕃聯軍付出瞭不小的損失翻過瞭這道隘口,得以繼續向北挺進的時候,祿東贊並不像是那些同行的羌人一般欣喜若狂。
他聽著那些羌人得勝後的嚎叫宣洩之聲,也聽著這些有若奔雷一般自隘口湧入的兵馬作響,心中卻已緩緩浮現出瞭一個疑問。
這條防線上的吐谷渾守軍,是不是太少瞭?
他原本已做好瞭需要付出三千人陣亡的代價才能越過這道對吐谷渾來說至關重要的屏障,可實際上的傷亡人數還不足他所預估的一半。
而這絕不是因為那兩萬人援軍的存在,給他們帶來瞭必勝的信念,更不是因為吐谷渾的兵馬實在是太弱瞭。
那確實是因為防守的強度低於他的預期。
可他已經選擇瞭隱瞞真相往前行進,便絕不能在此時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