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將自己餓死在宮裡瞭,那可比薛瓘謀逆還要像個笑話。
但此刻與皇後對坐的城陽公主無法想到,今日因陛下抱病而從含元殿前散去的朝臣也想不到,皇後這等處變不驚的態度,並不是因為朝堂上的風雨還是先沖著陛下而來,而是她已然做好瞭迎接下一次挑戰的準備!
次日的含元殿上,到會的群臣便見天子禦座之旁,赫然還有一個座位,隻是此座隱於簾幕之後,與天子禦座猶有主次之分。
“這是……?”群臣之中頓時響起瞭一陣交頭接耳之聲。
並沒有給他們以太多的時間對此加以揣測,事實就已擺在瞭他們的面前。
當天子駕臨大殿的儀仗到來之前,同行的鸞輦之上還有另外一人,更是隨同陛下一步步走上臺前,而後,端坐在瞭那另外一個座位之上。
皇後臨朝!
若非天子已高居上首,恐怕在皇後坐定於此的下一刻,朝臣之中便要有一番沸騰的商議交談。
饒是如此,能穩定住神情,保持巋然不動的,終究還是少數。
向來隻有天子年幼,太後從旁垂簾聽政,防止皇權旁落,陛下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讓皇後臨朝!
李治更是一點都不像是在玩鬧一般,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為皇後的臨朝做出瞭解釋。
“朕風疾多發,病勢最重之時難當國事,太子尚且年幼,不足以支撐社稷,前日更有廢太子逆黨圖謀不軌,入侵內宮,幸得皇後有識將其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