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哽塞瞭一瞬,不知道該當從何處吐槽起。
這半年時間裡,在長安發生的最大變化可不是街巷有何處出現瞭擴建,而是蓬萊宮完成瞭修繕。
安定想要往外跑也沒關系,但她能不能稍微找個正常一點的理由?
還有皇後所謂的“本想拒絕”,讓李治很懷疑,那也是說來糊弄他的。
但……
“罷瞭,皇後與公主都在這兩年間為我大唐殫精竭慮,也是時候該休息一陣。”李治回憶瞭一番,“算起來,上一次皇後隨同安定一起出宮,便裝行遊,還是在洛陽的水陸法會之時瞭。”
這麼一看,確實已經有瞭些時間,想要一起出去走走,體察一下民間風物,也是理所應當的。
將人重新找回來,說這等方式的出宮不合上位者體統,反而是他這個做人丈夫當人父親的過於不近人情瞭。
隻是,看著擺在面前的這一沓文書,他又忍不住問道:“皇後是不是答應瞭回複中臺的時間?”
內侍點頭,“說是明日正午之前給出校閱反饋。”
李治鬱悶地將求救的目光看向瞭上官儀,覺得自己現在的情況真是生動地詮釋瞭何為“由奢入儉難”。
上官儀卻不免在接到這道目光的時候心中一跳。
他此前就反對陛下因為疾病的緣故將過多的權力挪交到皇後的手中,也反對陛下對安定公主給出逾越的官職敕封,就算一度因為帶頭發表這樣的言論遭到瞭陛下的斥責,他也沒改變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