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輪到他,便是這樣的情況。
以至於當他開口之時,卻不是在坦言自己的錯誤,而是據理力爭一般說道:“濫用權勢?我能濫用什麼權勢,所謂橫行霸道,要麼得手握強兵,要麼就要坐鎮軍事重鎮,可我隻是一名文官,隻知道上朝之時侍奉君主,下朝之時閉門自守罷瞭。若是因為我身居門下省首位,不能合乎所有人的心意,便遭到瞭他人的彈劾,那麼陛下覺得我是在濫用權勢也無妨。”1
這話一出,李治都要被他給氣笑瞭。
聽聽他這話說的!他還覺得自己怪有理的。
李治在桌案之下的手都攥緊在瞭一處,險些想離席而起,上前去看看,這許圉師到底是何來的臉面說出這樣的話,又是何來的執念,非要在包庇兒子的這條路上一門心思走到黑。
還是皇後輕輕拍瞭拍他的手背,才讓他的情緒稍有和緩。
但許圉師這話說得實在不像話瞭一些,以至於饒是憤怒的情緒有所回落,李治還是怒道:“怎麼,你還因為自己沒能得到領兵的資格而感到委屈嗎?!”
“微臣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李治罵道,“你給你那沒本事的幼子請來瞭個奉輦直長的正七品官職,算是祖輩蒙蔭,姑且不提,但他踐踏田苗在先,殺人滅口在後,你還為他買通司憲大夫掩蓋罪名,我看這長安城裡,就沒人有你許圉師的膽子!”
許圉師緘默不語。
武媚娘開口接道:“許相實在不必在這裡裝啞巴。你完全可以在你兒子向你請求援助的時候裝聾作啞,讓他該得到何種懲處就是何種。你也可以在和憲臺的來往中少說兩句,免得有些人覺得能通過幫你兒子洗脫罪名攀附上你這座大山。你更可以在剛才就閉嘴,而不是覺得自己沒在其中濫用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