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行不是喜歡說大話的人,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說大話,卻很難不在李清月這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一種強烈的信心。
以至於他有一瞬覺得,他若是稍有一點對公主的懷疑,甚至該當有些負罪感瞭。
也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舉起瞭手邊的燒酒,“那就有勞公主代行此事瞭,在下敬公主一杯!”
李清月沒動彈,“我還年紀小,不能飲酒。”
李謹行:“……”
糟瞭,高興過頭瞭,忘記在他面前的人,才隻有九歲而已。
但聽她將這樁樁件件的利益與軍事籌謀說得信手拈來,李謹行實在很容易忘記這一點。
“無妨,”在李謹行的無措中,她又主動含笑舉杯,“我以茶代酒,希望此番進展順利。”
“好!”李謹行豪邁回道:“那我就恭祝公主得手瞭!若此事能成,公主這千戶之地的煤炭,便不必同我說什麼報酬瞭,我雙手奉上便是。”
……
當李清月踏出李謹行的會客廳時,這位安東都護府長史大概已是有些醉瞭。
所以也隻能由劉夫人將李清月給送出門。
這本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送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