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勃被人以“遠方親戚投奔,何時可以刊載戶籍”為由請走,張繼路遇搭訕之人的時候,少年阿左也選瞭個合適的時候為唐軍送貨,恰好遇到瞭收隊之後在江邊閑坐的靺鞨男子。
算起來他也隻是比黑齒常之身量要矮一些,和尚且年少的阿左相比,還是看起來好生孔武有力。
見阿左朝著他遞過來瞭一包銀魚幹,他轉頭之間的神色裡,還帶著幾分陰鷙狠厲。
阿左殺過獵物,所以隻是這一個照面之間他就陡然意識到,面前這人的身上有著相當濃厚的血氣。
或許還不一定是動物的血。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就往後退出瞭一步。
“你怕我?”這靺鞨部的男子將眉頭一擰,卻已是坦然地將那包銀魚從阿左的手中接瞭過去。“那你來找我做什麼?總不會是看我在江邊坐著卻沒個漁網,所以來將你們捕到的魚送給我?”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似乎是吸引到瞭附近唐軍的註意力,讓阿左連忙壯起膽子打斷瞭他的話,“我隻是看在此前我們與靺鞨部為友的份上,想關照你一點罷瞭。”
靺鞨男人嗤笑瞭一聲,“我看沒這個必要。靺鞨部體格健壯,能征善戰,那位大都督還想馴服我等圖謀北上呢,可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被帶來此地務工,是給瞭工錢的,也許諾過,若是唐軍能攻占黑水靺鞨之地,就讓我們這些率先臣服的粟末部重歸故土。”
相比起這些高麗人中被奴役的一部,他當然有幾分倨傲的底氣。
可下一刻他便聽到阿左好奇發問:“那你之前……為什麼要惹那位黑齒將軍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