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九月裡, 唐軍就已經突破瞭鴨綠江的防線,讓此地的草場少瞭一次高麗放牧的啃食。
現在,這批經冬的荒草還未徹底死而複生, 隻有一層蛻變的綠色,又被有意抱來瞭一垛垛的助燃枯草,以至於這把火燒得尤其之快。
若非早已橫斷在平原草場與周邊山陵之間的大段溝壑, 隻怕這些火能直接往山上燒過去!
而現在,這一把火便是在農耕工具匱乏的古代, 最適合用來快速除草的工具。
李清月聽著熊熊烈火中的枯草嗶啵燒灼之聲,又回頭朝著鴨綠江的方向看瞭眼。
調侃道:“這世上果然還是看熱鬧的人多。”
黑齒常之接道:“當大都督讓人押解過來的還是靺鞨部人的時候, 看熱鬧的人也就更多瞭。”
姚元崇接道:“誰說不是呢?昔日頤指氣使的騎兵外援, 在此時變成瞭唐軍的俘虜,反而是他們這些無處可逃的高麗遺民,暫時得到瞭一個安全的環境, 在領取瞭二鬥米,登記瞭戶籍之後便暫時沒什麼麻煩瞭。總會想來看看唐軍要如何處理這些敵人的, 也好知道他們下一步該當怎麼辦。”
但他們大概沒想到的是,在他們為好奇心和保命的想法驅策抵達此地的時候, 看到的並不是唐軍要處決戰俘,而是他們要在此地開墾耕田。
這些靺鞨部的人竟像是要來此地參與耕作的。
“那你說說看,除瞭這個看熱鬧以便將人引來之外,將已經轉移到營州的靺鞨部調度到此地來,還有什麼用處?”李清月朝著姚元崇問道。
見她的目光掃瞭過來, 姚元崇連忙板正瞭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