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其實還早呢,因為今日不舉辦朝會,說不定百官之中起來的都沒幾個。
倒是阿娘仗著身體好,當真勤奮得可怕。
李清月看著眼前的畫面,忽然靈光一閃,直接就著母親那條長案後的空位坐瞭下來,將面前已經被審批過的卷宗挪到瞭一邊,又從邊上翻出來瞭幾張信紙攤在瞭面前。
“你這是……?”
李清月從筆架上取瞭一支順手的,答道:“我陪阿娘一起辦事。阿娘繼續看公文,我寫信。”
這多有母女合作的氛圍。
她也確實有幾封信要寫,正好趁著早起頭腦清醒的時候完成。
一封是寫給唐璿的。
去年年底的大唐政績考核結果,已由阿娘告知瞭她,唐璿在其中的表現絕對能算中上。
這還是在梁州曾經遭到過數年甚至數十年荒廢,民衆大多外流的情況下拿到的評價。
不對,按照大唐的官職考評體系,他在去年拿到的評價應該叫做“上下等”,也就是九檔之中的第三檔,隻要他別在隨後的三年中搞出什麼偷奸耍滑的舉動,穩定在中中等以上,一個升遷是跑不瞭的。
不過唐璿現在肯定還沒想著這麼遠。他現在忙著在一二月裡伺候那些冬小麥,同時借著去年秋收收獲的那一批,開始操持釀酒之事。
算起來李清月也沒有太多要吩咐他的事情,差不多就是告知一下,雖然說其他人現在都是在熊津大都督府的官職體系下,就他這個“自己人”的情況最是特殊,但梁州在她和阿娘的心中都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