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昧,並沒有影響她對於港口位置的判斷。
又半個時辰後,她果然在魚港的一處邊角,找到瞭一艘掛有黃佈的漁船,正是劉仁軌和水師約定的信號。
眼見這個標志,她當即下馬登船而上。
那船夫冷不丁見她出現還被驚瞭一跳,可在看清瞭來人樣子後,又連忙揉瞭揉眼睛,驅散瞭夜間的困意,立刻將漁船離岸而去。
夜晚出行捕魚的船隻其實也不少,倒是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懷疑。
新羅大概也沒料到,在外海之上居然已經停泊瞭一支來自大唐的艦隊。
算起距離,從青州抵達百濟,甚至比從百濟港口抵達新羅以東的海域更近。但孫仁師的艦隊乃是海戰所用的大艦,論起航船速度可要比劉仁軌所用的那批強得太多,竟也在五日內航行抵達,還多出瞭那麼一日的空餘工夫等候劉仁軌的消息。
所以當卓雲登船之時,就見孫仁師正饒有興致地翻找著面前的什麼東西。
“這是……?”
孫仁師擡頭答道:“昨天撞上瞭一艘羽陵島山國遺脈往新羅朝貢的船,被我攔下瞭,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用的東西。”
卓雲嘴角一抽,就見孫仁師愈發坦然地補瞭一句,“我總不能放他們去報信對吧?”
這話說得一點都沒毛病。
罷瞭,反正這也不是眼下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