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齒常之無法得到一個解答。
他隻能看到,劉仁願正以一種異常淩厲的攻勢,隨同後方的騎兵親衛一道,直沖此地的臨時馬廄而去。
仿佛要將他此前半年的守城憋屈,都在今日一戰中盡數發洩出來。
那些百濟騎兵都還沒來得及上馬作戰,就已經遭到瞭兇悍的騎兵劈砍,飲恨當場。
黑齒常之目眥欲裂,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隻是吹動瞭口哨,讓他的那匹坐騎在火場中疾奔而來。
他翻身上馬,一把抄起瞭最近的長兵。
在對方的騎兵沖營已有成果的情況下,他就算真有突圍斬將的本領,也已註定瞭不可能挽回敗局,倒不如盡快聚集此地還能逃亡出去的有生力量,待回返任存山後再行圖謀。
他必須承認,這泗沘城當真是個為瞭對付他們而設的陷阱。
不,不能隻說這是個陷阱。
就算加上今夜襲營之人,參與進交鋒的也沒超過他這邊帶上的人數,那麼歸根到底,還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他一勒韁繩,揚聲喝道:“退兵,撤退!”
走!
他們必須走!
在這等不能拖延的處境中,能跟上多少人便全看他們的運氣瞭。
但很顯然,運氣不好的何止是那些沒能從營地中逃出的百濟士卒,分明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