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距離火把更近,馬上就要登船的那些。
他們一度被用於迷惑敵人而調遣北上,來到這早已被廢棄的熊津都城,本以為要等到高麗戰場傳來信號才會有他們出征的機會,哪知道現在卻忽然在另一處戰場有瞭他們的用武之地。
他們要先行解決百濟內亂,趁著對方老巢空虛攻破任存山大寨!
這聽起來簡直令人熱血沸騰。
阿史那卓雲都不由緊握住瞭手中的彎刀,哪怕在實際作戰之中她不會選擇用這個武器殺敵,但並不妨礙她在此時試圖通過這個動作讓自己獲得更為堅定的作戰信念。
“任存山上隻剩下瞭百濟皇室鬼室福信,僧人領袖道琛,以及將領沙叱相如,精兵還少瞭四千有餘,憑借著我們這邊的兵力,隻要選好進山的方位,必定能將那鬼室福信給擒獲。”
卓雲低聲念叨,“扶餘剩下的那位皇子扶餘豐還在倭國地界上,國中還能做主的皇室子弟也就隻有一個鬼室福信瞭。他若在手,任存山叛軍勢力名存實亡。劉先生,是這樣嗎?”
劉仁軌沒有回答,卻點瞭點頭表示認可。
阿史那卓雲可以發誓自己並沒有看錯,這位本該是頭一次上戰場的熊津都督府長史,在將士登船的這一刻也握緊瞭自己腰側的佩劍,將老當益壯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可能並沒有他臉色表現得那樣平靜。
夜色裡的航船既可憑借著海岸線的指路,又有那航海羅盤的輔助,足以確定要在何處登岸。
當最後一名將士登上船頭的那一刻,登船舷梯陸續收起,在夏日的夜風中船帆升起而後被吹到鼓脹的瞬間,發出瞭一聲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