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李靖早年間跟隨河間王一起征討輔公佑,彼時輔公佑分出瞭水軍三萬,截斷江口,在江邊築城而守,又令兩萬陸軍扼守當塗南路,造柵欄結寨,堅固非常。
將士們都建議,讓李靖直接放棄和這兩路抗衡,直取身在丹陽的輔公佑。
李靖卻說,既然那兩路兵馬都是精銳,輔公佑本人的隊伍更不可能好應付,萬一我軍被阻攔在丹陽,到時候就是腹背受敵的局面。還不如幹脆趁其不備地來攻破城柵,以圖逐個擊破。
他總結道,兵法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在無法明確情況的時候還非要分兵作戰。
眼下三面有敵,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局面。
不錯,那百濟反叛軍因為少瞭倭國的支援,和輔公佑的分兵還是大不相同的,就連李清月此前和劉仁軌在分析局勢的時候都覺得,可以姑且不管這一路。
但眼下新羅國中生亂,恰恰助長瞭百濟勢力的底氣,為何不將計就計,先除此內患呢。
到時候他們支援高麗不必再有所顧忌,對戰場局勢更為有利才對!
至於如何讓那百濟叛軍上當,自然得幹一些“示弱”的舉動。
不過這種示弱可不能墮瞭己方的士氣。
就像鬼室福信和黑齒常之等人所以為的那樣,退往熊津,在好處和弊端上可以相互抵消,隻能說是決策傾向於先解決哪一方的問題,而非是當真有膽怯之心。
至於為何如此果斷地以公主身份告知……
李清月轉頭回道:“在出征之前,營中將士便是人人都知安定公主,那麼無論那頭的人要以何種方式探查,最後得到的都會是我所希望達成的結果,此為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