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理由吧。”劉仁軌答道,“河北道、河南道征發的府兵彙聚在青州,沿途的開銷要小一些,走陸路多花的軍糧自然是要比水路多的。百濟這一線本就是從旁輔助的,能節省一點是一點。再便是——”
“今年航船之上的水手其實有一部分是新招募的,在內海航行,正好先給他們一個熟悉的機會。”
不願繼續服役的,何止是陸上府兵呢?
船員其實也是一樣的。
隻是沒有表現得那般明顯而已。
見劉仁軌的臉上似有幾分憂慮之色,李清月當即將手往前一伸,試圖打破這有一瞬沉悶起來的氣氛:“老師不必擔心,若我等此番能遠揚威名於海外,必能一改征兵風氣的。”
“再說瞭,我已將青州情況盡數告知於阿耶阿娘,他們總不會對此無動於衷。說不定在我們返航之前,就能收到好消息。”
當然,比起阿耶的話,李清月可能還是要更相信於阿娘一點。
起碼在對吐谷渾的態度上,阿娘的重視就要更高,而這並不隻是因為弘化公主是母親的好友。又倘若她不曾記錯的話,歷史上被阿娘看重的邊地將領,以唐璿和婁師德為例,都是屯田戍邊的好手,對邊地士卒的生存情況還是相對重視的。
這麼看的話,唐璿現在在漢中種地,就很符合實際嘛。
更要緊的是,府兵待遇出現問題,意味著必定會有人因此下臺,這又何嘗不是阿娘從中攥取權柄的機會!
正因為這種種原因,劉仁軌在李清月的話中,隻覺聽出瞭一種異常強烈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