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被阿耶留在長安監國,卻因為屢屢哭鬧而被接瞭回來。哪怕阿耶沒有明言,李弘也能猜到,父親對此必定是有些失望的。
所以這一次,他絕不能再有失誤瞭。
剛想到這裡,他就見弟弟往前一倒,將下巴擱在瞭車中的案幾上,“阿兄,你不是近來還在修編文集嗎,為什麼還要被派出來視察府兵軍營啊。”
他想瞭想,還是將後半句話給吞瞭回去。
那就是——他為什麼也得來呢?
李賢他怎麼想都覺得,這京畿之地的府兵跟他沒有一錢關系。
如果說,太子阿兄是因為將來遲早要接過父親的班,這才需要得到這樣的歷練,那他其實是不必這麼折騰的對吧。
而且非要說的話,他遙領的是雍州牧,而不是洛州牧!
他以手扇瞭扇風,“這種天氣就應該待在屋中,吹著冰鑒扇出來的冷風,吃著酥山,聽著新編的樂曲,哪裡是出來遊蕩的好時候。”
“若是我會騎馬的話也成,”李賢不無羨慕地指瞭指外頭,“騎馬之中總也有點風撲面而來,到時候還能在衆多將士面前策馬巡視,看起來也要氣派得多,可現在我還沒學騎馬呢……”
李賢嘆瞭口氣,朝著李弘問道:“阿兄,你不熱嗎?”
熱自然是熱的。
或許也不僅僅是熱。
當李賢說到那句的時候,李弘恍惚想起,在他已經有點模糊的幼年記憶裡,他曾經因看到阿耶的出巡儀仗而想要早早學會騎馬,可直到今日也還沒得到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