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李清月那邊的意氣風發,站在洛陽宮的門前,崔元綜隻覺自己的腳步有千鈞之重。
但在後頭那些人的目光押送中,他也隻能繼續往前走去,迎接自己可能要馬上被派遣到邊境作戰的結局。
偏偏在此之前,他還要將公主在青州的種種表現告知於陛下皇後。
一想到可能會因此遭到第二次遷怒,崔元綜就覺得自己的前途渺茫。
說起來,明明在他剛來到洛陽的時候,這裡的百姓還有個說法,說若是能夠在那洛水河橋旁邊的石碑上留名,因水陸法會乃是積攢功德之舉,也必定能夠獲得好運。
可實際上呢?
負責主持水陸法會的那些和尚,在這兩年間的考核中被刷掉瞭大半,被迫解除瞭身上原本享有的種種優待。
他、裴炎還有崔知溫,連帶著其他為此事出錢的,也並沒有哪個享受到瞭一飛沖天的待遇。
這總不能說,是因為主持水陸法會的人本事不夠,才造成瞭負面效果對吧?
崔元綜收攏瞭掌心,讓自己不要繼續想這些無稽之談,而是將目光轉回到眼前。
應付過去陛下和皇後的問話,才是最關鍵的。
“你是說,你差點就能遇上公主瞭,卻因為路上耽擱沒追到人?”李治面帶薄怒地朝著崔元綜看去,覺得對方當真能稱一句辦事不力!
倒是他可能還覺得自己怪委屈的,連忙搬出瞭那些證明,倒豆子一般將青州刺史告知於他的種種都給說瞭出來。
尤其是那誓師動員之事,明明崔元綜自己都不曾親眼見過,卻為瞭表現自己不能將人帶回情有可原,而將其大加渲染吹噓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