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說什麼他要大展身手,那才是一句謊話。
而聽到這個答案的上位者一方,也並未因此而覺惱怒。
李清月反倒是覺得,這人的表現更有意思瞭。大概是因為他身上本就有著一份可以讓人將他置於死地的重罪,這才在說話之間可以少幾分約束。
但趙文振想瞭想,還是又多說瞭一句:“公主卻很讓人意外。”
這話同樣發自肺腑,也姑且可以算作是他在登船之中的感悟。
她說的“在意此事”居然不是一句冠冕堂皇的托詞,而是給出瞭實在的應對,還真如她彼時所說地那樣,參與到瞭渡海的行動之中,讓趙文振一面覺得大唐上層的不可依賴,一面又很難不為之觸動。
這份複雜的情緒在他的心中不知會發酵多久,又到何種程度,但起碼——
當他聽到安定公主隨即問他有沒有意願做自己的親衛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公主不覺得我是個殘疾嗎?”
他右手遭到重創,還缺瞭一根手指,就算在醫官的救助之下能夠保住性命,也不可能再按照尋常方式使用武器。
再加上他傢中的條件沒那麼好,在體格上也比尋常護衛差上不少。
公主怎麼會想到讓他來做這個護衛的?
李清月從容應道:“就憑你在那等情況下,也不是對劉都尉動手,而是選擇對自己動手。所以我想,你也不是會恩將仇報的人,借著作為公主親衛,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情。”
趙文振眼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