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起來真不太起眼,若光以衣著來看的話,甚至讓人覺得他就是個鄉野村夫。
然而在那人被暫時請離軍帳,將交談的空間留給兩人後,這位青州刺史卻覺得,這人得算是個人物。
隻因劉仁軌上來的一句話便是,“元刺史,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青州刺史凝眸看向面前這位老當益壯的硬骨頭,回道:“各退一步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是挺稀罕的。”
劉仁軌神情不變,“方才有人勸我,說別忘瞭舊日上官的結局,看不清局勢之人未必有好下場。我倒是不覺得我這是看不清局勢,但有些事情確實可以晚點再說。”
青州刺史思量瞭一番那位“上官”所指代的人,想起來對方乃是因為卷入瞭隱太子李建成和先帝之間的鬥爭才被隨後貶官外派,最終死於任上的。如今這府兵制的支持和反對者,也姑且可以算是政鬥之中的兩方,若要按這麼說的話,確實沒問題。
隻是這劉仁軌果然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脾性,在舊友登門的勸說中,也僅僅是做出瞭各退一步的決定。
不過,能讓他暫時別折騰事情,之後再來寫他的諫言,麻煩就不在青州境內,也算是個好消息!
青州刺史心中暗忖,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那我得先聽聽看你要說些什麼,再來決定。”
劉仁軌問道:“以你覺得,這大營之中想要趁機逃亡,甚至是用自殘的方式躲避征召的,到底有幾人呢?”
青州刺史答道:“自周將軍把北上遼東的兵馬領走後,此地還剩一萬多人,姑且將那等意圖作亂的刁民算作千中有一,怎麼也不會超過二十人的。”
“二十人?”劉仁軌神情冷然,反駁道:“我看二百人都不止!是因為何種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