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地界上因為人口的壓力漸長,是少分田地,不過這還算是可控的。
他卻怎麼也沒想到,到瞭河南道這樣的地方,就是克扣勛爵嘉獎。
再加上,若是征討高麗以及百濟這些地方,參戰的士卒能在戰後分到的戰利品有限,還極有可能面臨客死異鄉的結果,那麼府兵厭戰,就成為瞭必然。
可有人利益受損,也就有人從中牟利,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周道務父親早亡,乃是被先帝接入宮中撫養的,在明哲保身上遠比其他人熟練得多。
他也就自然很清楚,劉仁軌的這道奏報遞上去會是個什麼情況。
劉仁軌卻已繼續說瞭下去,“我原本是打算等此番出征高麗得勝歸來後再遞交這份奏表的,可如今這件事讓我覺得,我總得先將這封信寫出去,才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再說瞭,此事由誰去做,也不如由我來做合適吧。畢竟,在擔任這個折沖都尉之前,我的官職叫做諫議大夫。”
他還因為某些大傢都知道的原因,在這個位置上停留瞭數年之久。
那麼,他若是還保留著一點早年間做諫官時候的習慣,就一點也不奇怪瞭對吧?
周道務根本攔不住他,就已見他借用瞭此地的紙筆,寫下瞭第一句。
【曩者府兵征發之餘,猶有投名義征者,不用官物,請自辦衣糧。然今日單論府兵之中,便見手腳沉重者多,勇健奮發者少,兼有老弱,衣服單寒,無心展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