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距離最近的幾名士卒還是匆匆趕來,候在瞭營帳外頭。
就聽那位年過六十的劉都尉喘瞭口氣,再喝瞭一句,“我說瞭,都住手!”
這中氣十足的一聲讓門外之人可以確信,劉仁軌並未因為這出奇怪的動靜而受到什麼傷害。
不過出於責任的緣故,為首的那人還是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你們先繼續巡查吧。”
聽到外頭的動靜散去,劉仁軌這才將視線重新放回到眼前。
他那一腳踢得匆忙,又因為桌案不輕,在此刻腳痛得厲害,恐怕還得找點消腫的藥來,但因那桌案乃是行軍所備,比之尋常的要輕,相比之下,有事的絕不是他,而是別人。
巡營士卒小心地將有些豁口的刀從桌案上抽瞭出來,又在劉仁軌的目光示意下,將那桌案給搬開到瞭一邊,便露出瞭底下還在呻吟的身影。
在這道瘦弱的身影上已沾染瞭不少血色,隻因自他的右手到右臂上拉出瞭偌大一個豁口,鮮血正在止不住地往外流。
不僅是如此,他的右手食指已斷在瞭地上。
那正是被他的匕首給削去的。
但眼見這樣的場面,在這巡營士卒的臉上也不見多少憐憫,反而低聲提醒道:“您不該同情他的。”
要知道,意圖刺殺折沖都尉的罪名,遭到的懲罰絕對要比現在重得多。
甚至,若是沒有劉仁軌的阻攔,此人應當早已死在瞭剛才的揮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