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思忖瞭一番,問道:“那是不是會有這樣的情況,一個被戴上狐貍尾巴的吐蕃小兵,身在軍伍之中,恰好左右都是他的同部落親屬,為瞭讓自己洗刷掉這份恥辱,幹脆更為奮勇地作戰。”
“對,這就是吐蕃軍中最常見的情況。”弘化公主答道,“這法子在大唐看來很是野蠻且滑稽,可偏偏,它就是奏效。”
“此外,吐蕃作戰之中不禁劫掠,所得的零散東西都能夠自己持有,隻有土地是歸於國傢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將士隨時都處在為自己而拼殺的狀態。”
而目前,吐谷渾就是他們的獵物。
在弘化的記憶裡,這幾年的交手中面對的情況都是很相似的。
吐蕃的前鋒部隊先行,後面就是他們作為後勤補給的上萬牛羊以及押送的老幼,一路行到吐谷渾交界之地,隨後在找好的突破口咬上一記。
每一次作戰區分出的勇士和懦夫,都會讓他們下一次出擊的時候變得更為悍勇。
而他們新上任的主將,更是個能將吐蕃軍制軍團給利用徹底的奇才。
更麻煩的是,吐蕃可以負擔起這個遠行,不斷往前挺進,甚至在攻破瞭白蘭羌後,將此地作為他們的一處中轉大營,吐谷渾卻不能效仿這一點來做出反擊。
吐谷渾的疆土已註定瞭,他們不具備遠征的能力。
李清月聽到這裡,忍不住回問道:“也就是說,吐谷渾現在該當做的,要麼是通過一場足夠有威懾力的戰事擊潰來犯的敵人,讓他們遭到重創,不得不放棄這個對手,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