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二年他與西突厥的作戰,因彼時還是程知節為其中的主將,讓他數次在曳咥河流域不得不以少數兵馬打出牽制效果。
顯慶二年與顯慶三年之交,阿史那賀魯兵敗逃亡,蘇定方領兵自雙河一路追到瞭碎葉水(哈薩克)。
千裡奔襲之間何止是對敵勞苦,還因收繳瞭西突厥人畜四十萬之衆,需要費心慰問百姓、恢複生産、劃定部落界限。
而這一些事情,甚至是在他將阿史那賀魯押解回到長安之前就需要完成的。
顯慶四年蘇定方與吐蕃將領和鐵勒叛將的交手,均是蔥嶺之上以少勝多的戰役,放在高原環境之下的高強度作戰對人身體的摧殘不小。或許不會在一兩年間顯現出來,卻也是在縮短一員大將的服役壽命。
然而他甚至沒能得到休息的時間,就已轉道百濟,加入瞭這場覆滅百濟之戰。
別看隻是從西北到東北,可這其中又沒有什麼高速路連通,光是趕路,就足以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所以一點也不奇怪,當這位老將軍登上城樓,自李治手中接過那杯慶功酒,也接過那封敕封官職的詔書之時,除卻那巋然不動的凜然身姿之外——
當這冬日長風自則天門上穿過的那一刻,他鬢角的白發也顯得尤其的鮮明。
偏偏李清月還隱約記得,這位當世戰功最為輝煌的將領之一,在隨後的東西戰場上都還需要承擔起尤為重要的責任。
以至於在往後數年他幾乎沒有停歇下來的機會,而後……
而後病故在瞭西域。
在李清月的視線之中,他那沒被壓在戰甲頭盔之下的白發在日光中映照得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