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取表字正本,希望我能秉持正本清源之道,我也記得清楚。憑什麼就給我扣上密謀大統的罪名?”
他像是想到瞭什麼一般,帶著幾分希冀地朝著許圉師問道:“告訴我,這不是阿耶的想法是嗎?”
陛下分明還在病中,若是武皇後在此時謊稱他要謀逆,將他給趁機解決瞭,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若是妖後禍君,也完全……
可還沒等他問出這句話,敏銳異常的唐璿就已經一把捂住瞭他的嘴,讓他無法將後半句話給說出來。
更讓他失望的是,在他所能看到的視線裡,這位前來傳旨的黃門侍郎眼中,對他並沒有多少同情之色。
許圉師很清楚,政治鬥爭的殘酷就是如此。
李忠的結局,其實早在王皇後被廢的那日就已註定瞭。
李建成、李承乾都沒逃過死亡的結局,陛下也不可能在清除禍患這件事上有所松懈。
他要繼續在陛下的面前高升,也就不可能對失敗者報以任何的憐憫。
面對著垂死掙紮的李忠,他隻是用極冷靜的口吻回道:“陛下並未因疾病而影響神志,這份聖旨完全出自陛下的手筆。”
是李治不想再看到這個對他來說乃是恥辱的兒子瞭。
李清月原本還想建議讓這出廢黜梁王的旨意由阿娘來協助下達,但很顯然,當阿娘主動攬過瞭籌辦獻俘大會的差事後,李治並不介意於投桃報李,或者說他原本也有這樣的必要,再為太子李弘除掉一個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