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聽到許圉師念出的這份聖旨之時,他還是隻覺自己像是遭到瞭一記重錘, 砸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聖旨中說——
梁王李忠以占蔔巫蠱之術詛咒於陛下,以奇裝異服招搖過市,又暗中聯絡長孫無忌舊部, 密謀大統。
其人不忠不孝,不堪配為皇室子弟, 將其廢為庶人,流放黔州, 囚於李承乾舊宅。
梁王去梁州都督位後, 梁州刺史由戶曹唐璿接任。
……
“梁……”許圉師剛脫口而出瞭一個字,又連忙吞咽瞭回去,改口說道:“唐刺史與庶人李忠接旨吧。”
唐璿沒有動。
本著李忠曾為上司的緣故, 哪怕在聖旨抵達的那一刻他已經處在瞭勝利者的那一方,他也並沒有直接走上前來。
但李忠也沒有動。
在驚聞聖旨的那一刻, 他的面容已更顯蒼白,現在還因為他這個停住的動作, 看起來有些僵硬。
“流放黔州……居然是流放黔州。”李忠近乎自嘲地喃喃。
他本就沒有多少心思來管理梁州,所以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在意,在他卸任之後,會由唐璿這個戶曹直接連跳升官,坐到刺史的位置上。
他在意的, 是李治給他選定的流放地!
他出身不高, 還被扯進瞭皇權和相權的爭鬥之中, 其實根本就沒想過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