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這兩年幾乎沒在長安,就算是跟著老師去體察民生,也去的洛陽裡坊,倒是沒留意過這邊的情況。
但阿史那卓雲是負責教習武功的,又不是當參謀的。
此刻聽到這句話也隻能搖瞭搖頭。“要不,我將他給您抓上來問問?”
“……”這個就不必瞭。
李清月道:“你還是去將酒肆老板請上來問問吧。”
這酒肆老板從李清月的口中聽到瞭劉仁軌的名字,端詳瞭這位年少貴客有一瞬,忽然朝著她行瞭個禮,這才答道,“您若說的是那個油滑的葛薩,我倒是真知道些。”
“去年蘇將軍不是擊敗瞭九姓鐵勒之中的思結部首領都曼嗎?葛薩雖然隸屬回紇部,但跟思結部往來最多。”
“都曼那個當首領的都差點被陛下砍瞭腦袋,得瞭蘇將軍的求情才保住性命,葛薩這種在長安城裡做點買賣的,自然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不過您且看吧,他這人認識的同行最多,也總有奇怪的辦法弄到物資和馬匹,最多再當半年的羅鶉,就得重新折騰他的買賣。”
原來是這樣?李清月扶著窗沿,又朝著那頭看瞭一眼。
這酒肆老板的話倒是讓她確信,她居然還選瞭個好時候來到此地。
她頷首道:“我知道瞭,多謝您告知。”
她再不需觀望,在支付過瞭酒錢後,直接領著卓雲一並踏入瞭那間曾經去過的店鋪。
那葛薩本已在櫃臺後頭打盹瞭,忽然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當即將頭一擡,也在瞧見來人衣衫佈料的那一刻眸光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