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腦袋是人體最為複雜的地方,孫思邈用藥都要小心謹慎,隻能緩緩消弭病竈。
這讓李治從來沒有哪個時候比現在更為痛恨自己的身體,又要在此時聽到這樣的一出圖謀皇位的驚變。
武媚娘看到瞭他臉上的鬱卒,卻無法解除他的病痛,也隻能繼續柔聲安撫道:“陛下忘記瞭孫老先生對您的叮囑瞭嗎?若因急火攻心,誘發病竈,對您沒有好處,隻會讓康複的時間繼續延長。”
她說話之間,其實心中也有幾分疑惑。
怎麼這梁州那邊的檢舉偏偏在這個時候到來。
要知道,唐璿乃是阿菟的侍從,這兩年間還和她保持著信件往來,不會貿然做出檢舉的舉動。
隻怕有極大的概率,這封信的發出,出自女兒的授意。
說起來,這封信抵達的時候,李治的病情已稍顯穩定瞭下來,不至於因為此事而被激化病情,倒不像是要來索命的。
以阿菟的身份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倒更像是……
武媚娘目光一閃。
更像是在為本已處在病中的李治再豎一個外敵,推動他做出什麼決定!
她心中忽然有瞭幾分明悟,好像知道阿菟為何要這麼做瞭。
她揮手令傳訊的官員退下,便瞧見李治已用依然沒什麼焦距的目光朝著她看瞭過來。
也不知道,這份恍惚到底是因為目眩病癥,還是因為他在此刻已因那出意外到來的消息,做出一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