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問能不能救治,因為他自己心中有數——
但凡孫思邈有將其根治的本領,都應該早有行動瞭。
以孫思邈的醫德,若是能做到的話,絕不會放任病人的身體惡化下去。
所以當他稍有舒緩病情的時候,也隻是發問,能不能恢複到從前的狀態。
也不知道到底是藥力還是酒力的作用,李治覺得方才那股頭疼欲裂的鼓脹感稍微好瞭些,可惜還是不能正常視物。
就像是他的腦子還被困縛在一層混沌之中顛來倒去,難以得到解脫。
這對於一位必須每日批閱奏折的天子來說,簡直是一出滅頂之災!
當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微微側過頭來朝著孫思邈的方向看去,也瞧見瞭皇後母女和站在後頭的李弘李賢身影,卻始終難以看清她們的面容,心中這一瞬間湧起的悵然隻怕難以為外人所道。
兩年的時間,真是稍縱即逝。
好像上一刻他還在得意於眼前再無障礙,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文武官員奏報上來的消息也都讓他眼見著大唐日益繁榮;下一刻卻突然之間被上天所拿捏,一把將他從乘雲而行的飄飄然中打入凡塵。
甚至是落入瞭泥中。
他必須弄明白,他還能不能恢複到原本的狀態!
孫思邈語氣平和:“我相信在我來前其餘醫官應該有說過,陛下現在的情況不能用急藥。如果非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複到原本的狀態,最好的方式就是針刺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