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寶元遲疑著說道,“以我猜測,這其中可能有幾個理由。”
“說來聽聽。”
段寶元道:“陛下素來重手足情誼,便如昔年吳王李恪謀反一事,陛下就曾經為吳王和荊王求情。到瞭今時,雖是將梁王貶謫到瞭此地,但也依然給瞭他在此地自主處理政務的權力,而非將他軟禁起來。若我是梁州官員的話,是不敢隨意將其上奏天子的。”
那畢竟是陛下的長子!
聽說在他誕生的時候,陛下還在太子位置上,彼時在位的太宗因太子有後而高興地在宴席上以舞相慶。
誰知道貿然舉報梁王,到底是會讓陛下覺得此人忠誠可用呢,還是反過來激發起瞭陛下對梁王的同情心。
又或者,陛下打算對梁王繼續放任自流,便給這舉報之人一個管教不力的罪名。
李清月點瞭點頭。
畢竟不是人人都如她一般,能聽到李治在洛陽宮中說出的話,知道他竟已打算將皇後所出的子嗣單獨排序。
可見在他的心中,其餘子女都是什麼地位。
說什麼垂憐太子,更是絕無可能!
但對於官場升遷不易的臣子來說,這確是應當謹慎一些,再觀望觀望的。
段寶元繼續說道:“再便是,長孫太尉確有被陛下處處節制的意思,但到底還沒有真正下臺,若是陛下與他重修舊好,在此時對著廢太子落井下石的人,恐怕日子就不好過瞭。”
“非要說的話,還有個理由。廢太子並不僅僅是梁州都督,還是以梁州為封地的梁王。此地的官員之中,出自早年間太子府嫡系的還有幾人,有他們從中拿捏斡旋,要將有些消息隱瞞下去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