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彼時她還不太明白這是在說什麼,現在就已有些明白瞭。
“其實你也……也不用太緊張。”李素筠不擅長安慰人, 隻能幹巴巴地說道,“這麼多尚藥局的官員在呢, 還有太醫署中每年都能新增不少進入尚藥局的醫官,有著給各方官員傢屬看診的經驗。再說瞭,你和太子還有雍王不都平安出生瞭嗎?”
李清月無奈地擡頭去看她,“我確實是有點擔心你說的後面那個問題,我也已經在想解決辦法瞭。但是前面那個……我才沒有那麼膚淺好不好。”
她既然已經在意識到瞭自己對李弘李賢態度不妥後試圖矯正瞭, 也確信在給予母親情緒支持這件事上, 絕不可能有其他人跟她相比——
那她又怎麼會隻是在意, 這個被敲定瞭名字叫“李旭輪”的胎兒,會分去父母更多的註意力呢?
確實, 他出生時機的不同尋常也代表著他天生有某種政治資源,但他又何嘗不是母親確保地位的一方支援!
她是在想,到底存不存在世界修正這一說呢?
當她穿越到這裡之後,本應該在生下來幾個月就死亡的安定公主繼續活到瞭現在,本應該在廢王立武之中同樣成為一個犧牲品的蕭淑妃也活瞭下來。
可是,人現在還活著,卻不能保證會不會受到日後的某場政鬥影響,又成瞭死人,隻是因為拐瞭個彎,才多活瞭兩年。
她在洛陽參與到天津橋與洛水河堤的修建之中,確實對於洛陽百姓有所造福,但到底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起碼在目前是看不出來的。
她預言瞭關中山洪的存在,讓阿娘得以早日領到一份功績,也讓不少原本可能死於此難的百姓得以存活。但這些在上位者眼中輕如浮萍的生命,根本沒有在危機之中應變存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