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安宮城選擇的位置不太好,到瞭夏季就潮熱得厲害,催動著他的疾病加重,反倒是洛陽這頭,要舒適涼爽得多。隻以身體情況來算的話,他多往洛陽走走確實沒壞處。
武媚娘又已接著說瞭下去,“雖然近兩年間沒有水患,但也不能確保往後不會有此等災害,令長安糧食短缺。若洛陽為東都,陛下便能隨時前來,分擔長安的壓力,不也很好嗎?”
李治還是有點猶豫,“可漕運改良事宜也已在陸續去辦瞭。”
前來洛陽宮的路上李清月提出瞭那套改造漕運的法子,而李治作為一個行動派,自然不會隻表揚過就完瞭。
李清月在那裡領著衆僧侶造橋修堤,舉辦水陸法會的同時,李治也早將這道指令派遣瞭下去。
五月裡,中條山上通行於三門峽上下遊的山路,就已被規劃瞭出來。
七月,李治指派瞭杜正倫這位戶部尚書總領此事,在將山路開鑿出來的同時,兩方轉運糧倉也需應時建立。
山路開道之事確實要麻煩些,但以李治盤算,在來年五六月間,應當能盡數完成瞭。
反正也不需要做到車馬通行,隻需能以人力推動運糧小車就夠瞭。
這樣一來,就算明年真有災害導致糧食減産,關中絕不至於鬧到天子就食、百姓逐食的地步。
那麼糧食短缺就並不能算作遷居的理由。
但李治將話說出,卻見武媚娘搖瞭搖頭,“話不是這樣說的。無論新的漕運方式比起之前節省瞭多少,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倘若陛下還需在他處投入錢糧,經由此路送來糧食所需開銷,就分量極重瞭。”
“此外,陛下又可還記得永徽五年時候太史令向您陳說關中水患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