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現在, 當他正逢銳意進取的時候,他連朝堂之上的執政黨羽都無法容忍,又怎麼會容忍那些僧侶肆意妄為。
長孫無忌作為太尉, 還可以被他以法令管轄,需要上繳稅賦,也需要在面見他的時候敬拜行禮, 但僧侶卻不同!
他們有著自主度化其餘僧侶、不遵從國傢法令、不擔稅賦徭役、不拜君王親人的極大特權。
而事到如今,李治唯獨改變的, 甚至也隻是那個“不拜君親”之中的“親”字,對於君王, 他們還是不必行禮的。
自長安出發趕赴洛陽的這一路上, 或者說自媚娘提出令僧侶來修天津橋後,李治便令人更多地留意起瞭這些隨行僧侶的所做所為。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趟同行洛陽的優待,還是因為早前大慈恩寺的那場無遮大會, 讓其中的一部分人不知此為君王利益權衡之下的決定,竟當真以為, 這是他李治要依托於佛教才能讓太子安康,也要依靠佛宗教義維系治下安泰, 於是在飲食與車馬待遇上多有挑剔。
可他不是梁武帝!他不需要大臣們將他從佛寺裡贖回來!
恰恰相反,他要佛教成為自己手中的工具。
那眼下,既然世俗的地位和權力無法讓這些人聽話,民衆的輿論加上一個可以不講道理的“監工”,是不是能起到奇效呢?
前提就是, 這個監工真的能體會到他的意思。
這種明確的話, 目前還不適合從他自己的嘴裡直接說出來, 可若是媚娘領會到瞭他的意思,教授給子女知曉, 那便無妨瞭。
李治的眸光一閃。
以阿菟提出的這第三個優勢,分明就是暗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