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接著說道:“煩請二位往下面那條街上正常地走過去,一直走到盡頭出西市,不必停留,腳步隻比平時慢上一點就好。”
唐璿與卓雲都不太明白劉仁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既是公主的授業老師吩咐,公主也已準允,他們二人照做就是。
但走出瞭包廂門他們才恍然意識到,在他們身上還穿著一身屯營百騎的侍衛著裝呢。
“這應當就是給事中想要的?”唐璿低聲與卓雲說道,話中還有幾分不大確定。
這份突如其來的差事,讓唐璿比彼時初當向導的盧照鄰還要茫然。
但他到底遭逢過吳王府驚變,比起盧照鄰還多一份沉著。小公主的看重也讓他暫時不必被淘汰,去邊地營州上任,那麼事情就不算太糟糕。
硬著頭皮去做好瞭。
當他握緊瞭腰側佩刀行在長街人群之中的時候,這股緊繃感已稍稍削減瞭些,在繼續提步往前時,更是暫時被壓制在瞭心中。
因他面貌端肅,乍看起來還像是個巡街的老油條。
倒是與他同行的阿史那卓雲頭一次以北衙侍衛服走在街頭,雖已不是頭一次來長安西市,卻還覺有些新鮮感。
唐璿敏銳地瞧見,當卓雲的目光正好掃到回紇商人的時候,那人的身形忽然有點僵硬。原本還稍顯慵懶的站姿,也已變成瞭直挺挺的樣子。
他似乎有一瞬的遲疑,但還是主動朝著兩人走瞭過來,將人攔下來後開口問道:“勞駕向二位貴人打聽一下,今日官署巡街是否提前瞭?”
“你問此事作甚?”唐璿目光冷然地朝著對方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