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渾國主慕容諾曷缽需要仰仗於大唐上國,對李治的尊崇毋庸置疑,是一支好用的助力。
她的丈夫周道務,因其父親乃是先帝心腹的緣故,加上其特殊的成長經歷,也理所當然地應該站在陛下的這一頭。
那麼當陛下急需用人的時候,他確實是其中一個人選,還是排在前列的那種!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臨川公主忽然明白,為何陛下沒有直接提拔駙馬,而是先讓她去同武昭儀交流上幾句,又借著武昭儀之口,隱約透露出瞭起用周道務的意思。
隻因此時還不到時候,起碼要先看看,這位小周將軍到底能不能將恒州事務給處理妥當。
自父親拖延賜予公主名號,李治即位她敬獻《孝德頌》也沒領到實質獎賞後,她便已經反複告誡自己,要先把自己放在看客的位置上。這才是對她來說最安全的位置。
可沒有人是天生就會察言觀色、謹言慎行的。
也沒有人天然願意伏低做小,唯恐稍有不慎行差踏錯便有大禍臨頭。
當她窺見自己和夫婿的上升通道之時,李孟薑的心中也不免有一瞬的火熱。
隻是她習慣瞭在臉上頂著一層溫柔賢淑的面具,以至於若非親近之人,還隻當她並未有那般心緒動蕩。
她好像隻是微微掀開瞭飄動的車簾朝著外頭看瞭一眼,隨後用平日一貫的溫吞語氣朝著丈夫說道:“郎君,要變天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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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變天瞭。
李治沒將萬年宮山洪爆發之前對他做出攔阻的人一一問責,並不代表著他真有那般寬宏慈悲,甚至是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