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武清月有點意外的是,李治上來的頭一句話居然不是對著武媚娘說的。
他微微彎下瞭一點腰,讓自己同被抱著的女兒視線平齊,“阿菟,你給韓王送瞭草編禮物,那給阿耶送些什麼呢?”
武媚娘一聽這句開場白,便忍不住笑瞭出來,“陛下怎麼還同個孩子說這等玩笑話。”
李治直起瞭腰桿,一本正經答道:“這可不算玩笑話,是要計較一二的。”
韓王李元嘉找上他的時候,說起自己被“提點醒悟”的經過,到小公主將草編鋤頭送給他這一段,李治怎麼聽怎麼覺得像是瞎編的。
可李元嘉到底是什麼人,李治與他打交道多年清楚得很。
他做不出這樣的貼金舉動,更像是在說實話。
那李治總該過問兩句。
不過,這份巧之又巧的贈禮並未讓李治覺得是他的女兒出瞭什麼問題,也就是在這等親子共處的時候,拿來當一句“興師問罪”的理由。
憑什麼韓王能得到贈禮,反而他這個做父親的要落在後頭瞭?
這就過分瞭。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嬰孩在看到面前移動物體時候的一揮。
要不是李治躲得快,這一下大概要往他的臉上落結實瞭。
在場的宮人極力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口的樣子,全當沒瞧見這場面。
李治混不在乎地一笑,“要不怎麼說她聰明呢,明知道我不會對她這個小功臣還手的。”
“這哪裡是陛下體恤功臣,”武媚娘道,“是陛下今日心情極佳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