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她身量高挑,雖是這等比之窄袖裙裳拖沓的廣袖衣著,也在起身之間自有一派行動如風。
便是真到瞭籍田禮上,誰也不該說出此正裝耽誤親耕。
武清月盯得眼珠都懶得轉一下。
雖然早已知道,她此時的母親便是未來的武周女帝,也親眼見到瞭她和李治聯手下套,配合著她將皇叔李元嘉給拉入局中,但當真見到這等翟衣正裝在身、氣場全開的樣子——
依然讓人既覺親眼見證歷史推進而感慨,又為此等風采所折服。
這才是大唐風雅啊……
唯獨有些可惜的是,翟衣隻是內外命婦的最高禮服,比之皇後禮服,從首飾到翟鳥圖紋的數量都還遠遠不及。
門外傳來的一句“請昭儀起行”更是提醒著在場諸人,皇後沒來此地,並不代表著她不存在。
從昭儀到皇後的這一道溝壑,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都還是一道天淵。
不過李治顯然並不介意於令人看到他對武昭儀的特殊。
當衆人自山中萬年宮乘車而下,抵達岐州地界上的籍田之地後,武媚娘便已接受瞭李治發出的邀約,坦然地站在瞭他的身邊。
隨行的岐州官員可不敢就此事發表什麼看法。
他抹瞭把額前並不存在的汗水,朝著人群之中“凹”進去的刺史長官看瞭一眼,確認對方並不能給他提供什麼精神支持,決定還是硬著頭皮上瞭!
他行到瞭李治的面前。
“陛下此番籍田未定在立春時節,也將三日齋戒改為一日,但祭地的酒水我等不敢擅專變動,已送抵此處。依照陛下所給名單,宗室、大臣禮器各不相同,絕無半點差錯。”
岐州官員何曾想過,籍田禮還會放在他們這地方,個個都是頭一遭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