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思量並未表現在王皇後的臉上,她想瞭想補充道:“隻是陛下需將有司官吏借我一用,才好令親蠶禮辦得妥當風光。”
李治拍瞭拍她的手背,“這是自然。不過還有一句話我要先同你明言,朕意在將籍田禮與親蠶禮一同辦理,隻怕是並無多餘精力顧及這邊。六宮宮人如有不聽皇後號令之人,自行懲處、肅正紀律就是!”
王皇後訝然,“籍田禮?”
李治:“有何不妥嗎?”
“不,”王皇後回道,“並無什麼不妥。妾隻是有些奇怪,陛下好像將這個時間延後瞭。本以為今年是不打算舉辦瞭。”
但細想之下又沒什麼問題。
李治口中所說的籍田禮,和親蠶禮的情況有些相似,不過這是由天子帶頭耕一坺土,由公卿隨同,以示對農業的重視。
去歲大旱,不便行此禮,以防有墮天子威名,今年倒是可以瞭。
自這春初開端,便已由雪轉雨,想來是個落雨頻頻之年,當然得趁著此時親歷農耕告誡萬民。想必是因春初天時極好,李治才有瞭這出算盤。
一想到這裡,王皇後不疑有他,“妾尊奉陛下詔令辦事就是。”
陛下行籍田禮,皇後行親蠶禮,真可謂是——帝後各司其職。
想到此番前來安仁殿,既在這小公主身上找到瞭幾分慰藉,又在陛下這裡得瞭個美差,她的神情松快不少。